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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花落

初夏时至的寓言 拾年.花语 1379 2018-10-12 00:27:27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存在有太多隐瞒,太多的陈旧的秘密,在你还未将它挖掘出时就已经化为淤泥……

  ——题记

  当那温暖甚至有些灼热的水浇过我身体的时候,我依稀问到了咖喱的香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游游走走已经饥肠辘辘了。

  那是我在中国寻了好久的咖喱的味道,记得在我的成人礼上,父亲请了一个RB本地的厨师做日式料理,然而我只是浅浅地尝了尝它们的味道,然后我有些失望地放下了筷子,让父亲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我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不过只是当作作为一个父亲希望女儿成人礼上能够高兴一点的正常心理。

  如今我又闻到了曾经嚷着要吃婆婆做的咖喱的味道。

  我匆匆地将水过了几道身子,然后换上婆婆给的和服,匆匆地跑出去,看着婆婆乘出来的咖喱,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出不争气叫声的肚子。

  我接过勺子和那一大碗咖喱,吃了起来,并不是狼吞虎咽像个饿汉一样,而是很小心很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咀嚼,只是简单的进食,到被我吃出了美食鉴赏会的感觉,一口咖喱吞进肚子里,让我有一种无法替代的满足感,有一种游子回到家里的既视感。

  婆婆满意地笑了,笑得很深。

  风一下子吹进了客厅,轻纱做的窗帘被掀起了一个唯美的角度,然后婆婆门前种的樱花树落下了几片樱花花瓣下来,一半落到地上,一半落到钢琴的键上。

  我瞥眼看了看窗外,四月总是悄无声息的,带着柔情然后淡淡走过,于是在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是下一月月初了,不给人任何想留住它的机会。

  我看着落下的樱花,不,它总会留下痕迹的。我是这样想的。

  我总是喜欢去抓住别人忽略的细节,想法,现实,然后将它们拼凑起来,成为自己陈酿的酒,然后一个人品尝。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但也不拒绝他人的交往,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时的清静,这样自己就不用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了,要自在很多——这些都是在后来养成的。

  “晴。”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咽下那一口咖喱后回了句,

  “嗯?”

  婆婆有些难言,我偏了偏头,看着婆婆。

  “我想再听听那首曲子,你能弹给婆婆听吗?婆婆想你爸妈了,所以婆婆想听一听。”

  我停下了筷子,出了神,我刚刚以为已经躲过了,原来没有,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可以,以为自己自愈能力会很好,直到我尝试弹奏父母曾经的曲子,才发现,我做不到,才发现,那道伤口还在细细地流出暗红的血液。

  是我害了他们所有人,是我杀了他们,同时也杀了自己。

  婆婆看着我,只是看着我,她的神色有点哀求的模样,我不忍,于是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心,婆婆是我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的,而其他人,他们都死了。

  我身体颤抖着,咬了咬牙,沉重地应了声。

  婆婆脸上又绽开了两朵岁月的花。

  只是我,仍在颤抖。

  我又走到钢琴前,坐下,将手放在上面,然后按下了几个白键,于是又理所应当地停下了。

  接着是很多眼泪落到琴键上,连我自己都没发觉。

  婆婆走过来,我抱住婆婆,哽咽着,“婆婆,对不起!是我一直都在骗自己!我告诉自己能放下,能放下,可是,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是我杀了他们,是我!”

  婆婆按住我的肩,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啊,没有人说是你的错,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们都是受害者,没有谁对谁错。”

  我抬头看着婆婆,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不是别人,我放不下这么多条人命,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不要忘记曾经的灾难,不要忘记如果不是自己就不会失去这么多条人命。

  只是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婆婆的腰——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

  我拾起往年的回忆,看到窗前,花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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